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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來 生 } .

| 昂首 高飛 |
9/26/2009

. { 變 革 } .

      今天一早在環西橋站坐上58路,很空的一輛。太陽的光線透過茶色的玻璃窗散進來,忽然就回到了兩年半以前,第一次坐上這輛車到南窯,雖然那是星期五的下午,但陽光卻是一樣的。

      早就沒有再坐過高快或者到鄭州、武漢和北京西的火車,早也沒有再站兩個多小時站到要吐回到家裡,快忘了帶著小凳子驕傲地坐在車廂交接處看著路人痛苦地站著,也快忘記了曾經還有激情地凌晨到沾益,凌晨敲開院子的大門。314公里的路程反反復複像夢一樣閃過了135個星期,至少42390公里已經可以繞過赤道一圈還多,我卻上百次經過同一個村莊,在同一個隧道裡失去手機信號。如果這些也再沒有意義,還好我也上百次地帶著孩子拉過同一課沃爾法特、開塞、莫扎特一直到布魯赫門德爾松,還好一輪又一輪,也許在一個我永遠不可能知道的印象裡成為某個人文章的一部份,只是我永遠不可能知道,這就是全部的意義,我如同水蒸氣一般消散後還是水滴的意義。

      好了,道過珍重,再見。諷刺地,我曾經多麼沉迷穩定,現在因變革而喜悅。無論好壞,無論下一步是否回歸原點,我仍然很高興一件事,車窗外閃過的樹木還是它們,它們看到的我也還是我。一切都在靜止裡瞬息萬變。

8/30/2009

. { 散 場 } .

      我終於傷心透了。幾年的努力付之一炬。所有名份遠不及孩子滿手墨蹟遞給我的一張寫得歪歪扭扭的字帖,遠不及一張傻乎乎的賀卡,遠不及家長的一瓶紅茶。最後我只想說,對不起,我只是玩玩,只是想一個人靜悄悄地最近距離地接近我心裡那些藝術家的夢境,僅此而已,自娛自樂,無關乎任何技巧任何物質任何功利任何期許。時間到了,適時成就自我的印象,做一點自己的事情了。

      隨著一個很左的人工泛音的結束,我忽然覺得差不多了。兩年半又怎麼樣?該還的都還清了,兩個人的關係不該我一個人還在苟且珍重。懷念和soulmate一起排練的日子,排練不爲了別的,開開心心一個下午,五塊錢的租琴費,兩瓶礦泉水,就可以在邋遢的技術裡完成我們任意組合的小幻想。懷念soulmate考級時陪著聽那個什麽什麽諾夫奇怪的練習曲的日子。懷念看著小東西執著追求自己簡單夢想的時候。懷念總在凌晨一點才到家的週末,那個時候無憂無慮,單純的小意義已經不像現在。不能再這樣下去,不能再走她的路線,不能急功近利,不能污蔑了我們當時的約定,不能把自己另一半的生活忘得一乾二淨。不能再這樣四不像,不該再給自己和別人一種無從訴說的錯覺。

      兩年半之後。我搬了話筒,支了譜架,叫了候場,掃了地,拆了條幅,收了話筒線。條幅與我無關,節目單與我無關,開場致辭與我無關,孩子們拉的曲子與我無關,排練與我無關,他們的討論與我無關,他們相互敬酒與我無關,一切都與我無關。在各種場合扮演匆匆過客的場景我已經厭倦了,無私地供應我也厭倦了,傻乎乎地乾著急我也厭倦了,尷尬的請假我厭倦了,奔波奔波只有我知道我在奔波我厭倦了,我厭倦了有人說他很忙很忙對對對我就是很閑,隨時神經緊繃處心積慮我全都厭倦了。

      原来心理问题会把整个人像这样轻而易举抽干耗尽。悄然令人无法动弹。我受不了這種窒息感了。所有事情在念不清的時候就該讓直覺認為它就是這麼簡單。我就是個普通人而已。我不在乎《我愛祖國的台灣島》裡的八度有多難維持。我在乎我的聽力日漸被影響什麽都聽不出來。我不在乎別人對我的認知。我在乎我自己的達成。

      Polly唱啊唱,who will love me now, who will ever love me, who will say to me, "You are my desire, I set you free"?

      Well, I am my desire, I set me free.

. { 諷刺集自我於一身的諷刺 } .

      世間的一切或多或少都帶有一些可笑的成份。尤其當你直面自己的時候。而人的一生正是在否定中延長衰退。

      過去我總認為最為恒久的即進化停滯維持引以為傲的現狀,你知道,年久失修的軀殼總是不經意間要被風水侵蝕,直到腐敗的靈魂總破潰中滲漏出來,丟人現眼。哪怕只是自己首先觀察到。我總以為那個你是另一個我,我們以靈魂脫殼的狀態維持著兩個人的肉身和一個人的內心,裹著傲氣,迴避這個世界的污穢。現在,分身終見成效,雖然不至孤魂野鬼,也成了飄遊不定的獨行者。至少我是這樣。而於你,我也愈加淡忘了。抱歉,還未探究的本質應該如此。活在當下的我只需擔心未來的事。

      諷刺集自我於一身的諷刺。現在我已經認為最為恒久的就是亙古不變的改變。時間軸要向它所謂的“前方”走,星球坍縮後又膨脹為塵埃,機緣巧合,它們要凝聚為一顆新的太陽。諷刺,也許只有它自己能感受不一樣的能量變化,而愚民永遠只生活在習以為常的光影中。走至如今,我承認我累了,迴圈往復過著程式化的生活,到頭來,還是在變更的內心裡掙扎著固定的數字,它們繞得我頭疼。無人知曉。好吧,既然還是這樣,就讓我們徹底算一算到底是怎麼回事。無關的路人要指引你的路途,無聊的先知要預言你的未來,無德的恩人要決策你的生活。你崇敬地望著他們,你友善得一語不發,靜靜地聆聽一切無稽之談。等你意識到該思索一下集自我於一身的思維時,發現體無完膚,何談進化,何談成長?你伸出去的觸角企圖連接起你幻想中的網路早已枯死在半途,望著他們在嬉笑中要麼落寞腐朽,要麼瀟灑離去。諷刺,我居然還滿心歡喜安於現狀一無所知手足無措。

      親愛的,容我再自戀地叫你們一句bewith或者uPeople。我已經原諒自己把歷史現在未來無恥地掛鉤,無限無恥地想像著完美的時空。我叫它天真天真天真。信是如此不可信在我心裡早已不是初見端倪這麼簡單了。也許起初你就不該給我一個想像的空間總覺得一切不曾改變,讓我就這樣生活在那個完美的你給我的定位裡。你永遠不可能知道我對你的想像,我的另一個唯一的我都已經不知蹤影,你又是誰?退一萬步就讓你的臆斷存活於你的印象裡吧,並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講出來。並不是地位不等真的可以強求。

      謠言的事四十九天,諷刺的事沒有必要捲土重來。waswith & someotherlittleones.

1/29/2009

. { h o m e s i c k } .

one, two, three; one, two, three...
well, i left my home on hollow bones
while you were curled and sleeping
and i wandered far beneath a concrete star
and slept along the highways
but even though i am lost all the time
i've got hooks in my sides that you left there
but you're not the same, you died along the way
now we're ghosts and we're praying for winter
well, i found a wheel that squeaks and squeals
and i left it on your doorstep
because i heard that you might be broken, too
and i thought it'd keep you company
but even though i am lost all the time
i've got hooks in my sides that you left there
but you're not the same, you died along the way
now we're ghosts and we're praying for winter
1/26/2009

. { 這 些 天 } .

    北京的夜晚好像也沒那麼冷。沒有走多長時間,周折來去,終於還是到了公寓門口。
   
    中午出發,又吃麥當勞,轉了一次車就到了一堆胡同弄堂裡,小經廠,鼓樓北街,咖啡館,23塊錢的拿鐵。轉眼冷靜到了12點。重要的是我又出發了。
    除夕的北京中間胡同爆竹聲聲四起,大街小巷都要被炸開了,要不是這樣,早忘了過年。幾個人跑到鐘樓去,說是要聽鐘聲。鐘聲沒聽見,鐘樓前一片空地圍滿了人群——大多是外國人——震耳欲聾的鞭炮禮花仿佛要把天的一部分都染紅了,整個地面都隨之顫動。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又走了。
    其實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地圖的哪個位置,也沒有地圖,摸著北走吧,看見橋了就往西,誰知道等我可以往西的時候嘴已經張不開了。原來24小時營業的麥當勞最大的用處在這兒,又進去,找找自己的嘴在哪兒。
    北北北,北北北。一座一座的橋過去了,橋下有條河也結冰了。站在空曠的橋上,還有車子在跑,它們也不再重要了。趕緊捂住耳朵,我覺得它再不動一動,就會跟這河一樣,然後掉到地上,清脆地一碎。我居然可以什麽都不想,直到我停下來捂住耳朵,被冷風吹得鬥志昂揚。很艱難地在徒步,很艱難地隱約思考一些問題。很艱難地覺得自己已經不小心被遺忘,很艱難有這個意識,很艱難聰明這麼一次。這才發現我已不是我了。手隔著手套,和耳朵已經感覺不到彼此的存在。
    在便利店裡取了會兒暖,買了一瓶可樂,又走了一個小時。其實到最後,我什麽也沒想明白。可以轉朝西走了,來到了好像眼熟的地方,地鐵牡丹園站。走不動了。打車回到公寓樓下。很快,就十分鐘不到。覺著好像什麽東西也不用想,問題就迎刃而解了,就算花了20塊錢。可是到了樓下,已經凌晨三點,大門鎖了,樓門也鎖了。一下又不知所措。不知道呆呆地站了多久,居然有人這個點兒從裡面出來。下一個鏡頭就像第一天找到這個住處的時候站在11層的樓道裡聽吳姨給我介紹。暖和的房間裡,電腦放著‹I Giorni›。
   
    電影不知放到哪兒就睡著了。被大爺推醒的時候已經是初一的早上,看看手機,11:30。
    “孩兒,起來吃餃子,吃完再睡。”
    
    16:30。
    “孩兒,出來,跟咱們吃個團圓飯。”
 
    “孩兒,吳姨缺錢不缺人,我跟這幫孩子說,吳姨這人一輩子都在奉獻,什麽都幹過。孩子們記不記得吳姨,我無所畏忌。”
    
    “力量是什麽?就是心態啊!壓力是什麽?就是動力!”
   
    “我是東北人,但我最瞧不起的就是東北人。”
   
    “一年比一年好唄!”
 
     ……
    
     堅強的東北老太太,一碗酒喝下去,點了支煙。
 

晋云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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